致八十歲的自己 不要拋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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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無意中看到了一篇報道,講述一個70歲的長者在退休後開始學跳芭蕾舞,由筋骨僵硬跳到能屈能伸,五年內考獲八級芭蕾舞資格,愈跳愈青春。然後我想起了自己。曾經我也把年輕和青春劃上等號,認為青春是年輕人的專屬品,年紀愈大,青春就如骨膠原一點一滴地流走,無論用多少精華,都留不住逝去的青春。直至我在阿根廷露營的那個晚上,當時氣溫只有零下十度,寒冷的天氣令我突然有所覺悟。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最青春的時候,是學生時代的那個自己。讀書時期的我們,擁有過人生無數個「第一次」。第一次公開考試、第一次罰留堂、第一次放榜、第一次去露營、第一次唱通宵K、第一次上莊、第一次走堂、第一次拍拖、第一次住宿舍、第一次做兼職、第一次畢業旅行… 每個「第一次」都是新鮮事,充滿著熱血和活力;每個「第一次」都是一個小冒險,可能會撞板,可能會跌倒。年少無知的我們,沒有想太多後過,反正想做就去做,未試過又怎會知道結果?這就是我們所謂的青春。

時日太快,無知的小孩一晚長大。人生中累積的經驗,令我們考慮做每件事的後果。約了朋友吃晚飯,心裡面想暢談至通宵達旦,但一想起明天還要上班,還是十時就散場好了;公司清假,心裡面想去歐洲旅行,但一想起帶著小朋友,還是去日韓台比較方便。過份的思前想後令我們放棄嘗試新事物,放棄亂衝亂撞,放棄冒險。這時候你會用一句「我老了」來作藉口,作為你不再青春的藉口。但其實這一切不在於年紀的增長,反而是個人的選擇。在我們選擇放棄嘗試的一刻,同時也放棄了青春。原來青春不曾離開我們,只是我們離開了青春。

在阿根廷的那個晚上,我覺得自己很青春。不是因為寒冷的天氣令我毛孔變得緊緻,而是因為我做了一些我覺得自己不會做的事。我是一個露營的初心者,人生中只試過兩次露營,對我來說是在零下十度露營一件很瘋狂的事,但為了要欣賞阿根廷最美的山峰Fitz Roy,我必須在最接近的Base Camp 紮營一晚,準備明天一早攻頂。這個晚上大雨滂沱,寒風刺骨,瑟縮在睡袋裡的我徹夜難眠,令我想起以前玩迎新營的自己,為了玩,可以三個晚上不睡覺,好一個熱血青年。原來不知不覺間,旅行為我注滿了熱血,拾回遺失了的青春。

環遊世界的路上有數不盡的新鮮事,每一天都會去不同的地方,每一天都會遇上不同的人,每一天都會試到不同的菜式,每一天都會體驗不同的文化。有時會迷路,有時會遇人不淑,有時會吃到地獄料理,有時會適應不了奇怪的習俗。但哪又如何?人生就是需要有新衝擊,才算是人生。

年齡不是青春的障礙,只是我們給自己的框框。嘴裡常常提著「我老了」,以年紀大作藉口,拒絕接受新挑戰、新考驗。人當然是一天比一天老,今天的我比昨天老了,明天的我又比今天老了,沒有人可以逆轉年齡,但我們可以逆轉心態。無論年紀多大,都要相信我們仍然擁有青春。只要你一天不拋棄青春,青春仍然可以隨時盛放。

致八十歲的自己,不要擔心變老,因為眼角的魚尾紋令你眼神更有魅力,頭上的白髮令你看起來更有智慧,咀邊的發令紋是你開心的印記,臉頰的雀班是陽光送你的烙印。年長的你,仍然青春常駐。

The Travel Lo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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