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去了一趟西藏，旅途中的感受很多，很深，促使我開了這個網誌，把所見所聞記錄下來，以便他日能一一回味。 由於西藏的景區距離市區有點遠，前往的方法只有包車或與其他驢友拼車，所以我們找了一個司機。司機大哥是個土生土長的藏族人，但他奇怪地沒有藏人臉上的高原紅，我們便以取笑他而展開了話題。這三天的閒談中，我了解到很多關於西藏的衣食住行和獨特的文化。 去西藏前，其實有擔心過安全問題，以往聽說藏人會排斥漢人，朋友們知道我將去西藏都提醒我凡事小心。我不明所以，便問司機大哥：「其實藏民是否不喜歡漢人呢？」 他說：「其實沒有不喜歡，只是不喜歡共產黨。以前共產黨反對達賴喇嘛，很多住在寺廟裏的喇嘛就被趕出寺廟，所以佛家人特別不喜歡共產黨。而且西藏是自治區，法律和中國的都有點不一樣，但共產黨什麼都要管，什麼都要理，所以我們只是討厭共產黨而已。」 我笑說：「其實很多香港人也不喜歡共產黨。」 我這才知道，西藏自治區有點像香港的一國兩制模式。 在高原地方，天氣乾燥涼爽，就算夏天陽光普照下也不會太熱，所以西藏人不會每天洗澡，他們每星期大約只洗一兩次。另一方面，因為西藏的水源很珍貴，不是每家都配有洗澡裝置，他們要外出到澡堂洗澡，比較麻煩。司機大哥去過中國東南方的城市旅遊，他說那邊的夏天又潮濕又悶熱，在戶外行走時隔幾小時就想洗澡了。的確，在悶熱得令人煩躁的香港，我不時想念著西藏那柔和的風和明媚的陽光。 司機大哥又說西藏人怕熱不怕冷，冬天時無論颳起多大的風雪，氣溫有多低(冬天氣溫多是負數)，學校都不停課，學生照樣冒著風雪上學。我告訴他，香港某天的氣溫低至3度，教育局宣佈停課。他聽了後很驚訝，隨即反了一個白眼。其實我說出來也覺得很慚愧。 司機大哥說西藏的經濟收益主要是靠旅遊業。他們做旅遊業的只靠開車賺錢，夏天5月開始是旅遊旺季，他們便在這時期努力工作賺錢，因為10月便進入冬天，遊客大減只好停工休息，一年的生活支出只能靠夏天賺來的錢。我問他夠用嗎？他無奈地表示沒辦法，只好省點用。西藏的物價比一般大陸城市高(KFC餐有一杯汽水，一包薯條和4件雞，盛惠$49人仔)，究竟他們是如何生活的？畜牧維生的藏人原來是隱形富豪，他們擁有一大群牦牛遍佈整個大草原，而西藏牦牛價值不菲，一隻牦牛價值幾萬至十幾萬不等。所以當城市人結婚時還在問男方有沒有房子或車子時，藏人只會問家中有多少隻牦牛。我一邊聽他說，一邊幻想著藏民騎牦牛提親的畫面，有夠威風的！ 吃午餐時，司機大哥問我結婚了沒，想不到他這樣問，我尷尬地笑了說：「還沒呢。」 他說西藏人很年輕就結婚，最小16歲，他26歲才結婚已算是遲婚了。 我接著問：「那你們是自由聯婚還是父母配婚呢？」 他說：「其實現在城市裏的藏民一般都是自由戀愛，自由結婚。只是有些生活在山上的藏民他們較少機會認識異性，所以父母會幫忙配婚。」 我一直認為西藏是個很傳統，思想古舊的中國城市，婚姻應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不到現在已經開放了。 西藏除了藏民外，還住著很多外省人，拉薩市區裏，較多的是四川人。而藏民則分佈在山上居住，他們很少下山(從山上到城市大約要3-4小時車程)，過著遊牧的生活，很是悠閒。山上的天氣寒冷(3月尾的白天也只有1度)，沒有暖爐，沒有沖洗設備。來到卡若拉冰川時，一些住在山上的藏民向我們兜售紀念品，我很好奇他們如何生活，總不會每天都吃羊和牦牛，不用添新衣吧！我又問題少女上身問司機大哥：「他們吃什麼？被子或衣服破了不用去買嗎？」他仍然很有耐性的告訴我：「他們習慣了，不怕冷的，也不用洗澡。冬天和夏天的衣服每年都一樣，需要的話會有人給他們送上來。吃的都是自己種的養的，沒有就跟鄰居買。」難怪有人說西藏人不用洗澡的，原來是居住環境所限啊！另外亦很佩服西藏人那耐寒的身驅，那天我穿了5件衣服還在顫抖。 第一天踏足八廓街上，仿彿置身於古裝片中，在大街上的藏人都會穿著傳統藏服，唯一不見的是他們腰上掛著的藏刀。司機大哥說：以前每個藏民身上都有兩把藏刀用來旁身，一把大的，一把小的。由於藏人大多以畜牧維生，經常會為了佔地產生爭執，這時他們就會拿出藏刀來保護自己。 我說：「嘩！那很危險喔！」 他說：「沒有啦，其實藏民都很善良的，只是脾氣有點火爆(我們口中的燥底)，其他藏民看見了也會過來勸架的。但是現在為了逐步改善治安問題，政府規定不能隨身帶藏刀了，所以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我再問：「那會爭女人嗎？」 他說：「那倒不會。」 由此可見，藏民沒有想像中可怕，只是外地人一直以來對他們存在的誤解和標籤，我在西藏的每一天都能安全度過啊！ 天葬從來都是神秘的，獨有的，我們只能從電視畫面上看到這儀式，所以計劃來西藏時已想去感受這莊嚴的氛圍。司機大哥突然問：「你們有去看天葬嗎？」從他口中所知，原來不只藏人可以天葬，其他民族也可以。人自然死後，後人會把屍體抬到一個專門進行天葬的山頭，然後切成一塊塊，再把骨頭打碎。這時，大量禿鷹便會飛下來吃掉屍塊，大禿鷹處理能力高，不消幾分鐘便能完成天葬儀式。唯一不能進行天藏的是被毒死的人，可能怕會毒死禿鷹吧！ 我問：「可以帶我去看嗎？」 司機大哥笑說：「可以，但我怕你看了以後兩三天都沒胃口吃東西，哈哈。」 聽到他這樣說，我有點點害怕，也卻步了。 回香港後，我一直後悔著沒有堅定的叫司機大哥帶我去看天葬儀式，也許這旅程中的小小遺憾會成為我重遊舊地的藉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