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果然特別寒冷。我不禁想起2004年在維也納度過的年初一。 我們一大早離開酒店,音樂之都已披上一層雪白耀眼的新雪。雖然天朗氣清,行人並不太多。長長的羽絨外衣把我包裹得密不透風。可是暖和的身軀始終敵不過源源不絕從鞋底滲透到全身的寒氣。而每吸一口氣,那陣陣冰冷的感覺總會令自己精神為之一振。難怪大部份人寧願留在暖氣洋溢的室內。可況當年的年初一是工作日,維也納人早已安坐辦公室幹活。 新一年等待我們的也是一整天的工作會議。我們甚至沒有外出午饍,大年初一的午餐是外賣三文治。我們完成工作重見天日之時天色已黑。幸好作東的奧地利同事早有預備,我們才不用為晚餐費神。原本平常不過的一頓飯竟帶給我們意料之外的浪漫感覺。 主人家揀選的餐廳頗時髦。周圍的顧客使我們一直懷疑那是男同志聚腳之地。不過,我們最終沒有引證自己的揣測。 我們享受飯後咖啡的時候開始飄雪。我從身旁那扇偌大的圓形窗戶凝視那些細如柳絮的雪花。輕盈的白雪飄浮在空中,緩緩降落到空無一人帶點孤清的街上。我不禁想起那些滿載雪片的聖誕玻璃球,就是那些一倒過來會飄雪的玻璃球擺設。圓形窗外的白雪讓我覺得彷如置身玻璃球之內。正當我看得出神之際,奧地利同事漫不經意說道: 「C君(另一位奧地利同事)為了歡迎你們而特別安排的。他預備的白雪快用完哩!」這番話換來一陣開懷的笑聲,也使窗外的景緻變得格外漂亮。 事隔多年,我仍然忘不了那充滿浪漫感覺的想法─雪花因自己而飛揚。維也納這一夜因此特別難忘。 圖片來源: Heikenwaelder Hugo, Austria, heikenwaelder@aon.at, www.heikenwaelder.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