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有我,雨中流連,夢境徘徊,一場期待,一場等待。這場雨,風情尤在,蕭瑟處,我埋了粒等待的種子。緣未至,情依舊,未曾開化的相思,祈禱風雨流轉,帶去無限緣淺。太多年未去看櫻花。 櫻花。念及這兩個字,總有恍惚的遠意。似乎,它屬於遙遠的島國。那個小島,才是櫻花的故鄉。我誤讀了它。日本櫻花雖然聞名,但中國是櫻花原始的家鄉。 櫻花,原產喜馬拉雅山脈,早在秦漢,已在中國宮苑栽培。到了唐朝,私家庭院流行種植。日本深愛中國文化,遣唐使將櫻花栽培技術帶回日本。從此,櫻花這一植物物種,在異國他鄉繁殖生長。 李商隱有詩“櫻花永蒼垂揚岸。”有資料說,櫻花的名字從這句詩得來,也證實櫻花起源中國。 櫻花,中國尤物。 所以。看櫻花,三月必看花事。 惦念這場花事。得了空閒,儘管天氣預報說有雨,還是要去。人能等,花不能。春花趕著趟地來。一場花事結束,一場花事又來。緊趕慢趕看花事,弄不好,還會漏一場。下就下吧,雨中賞櫻,最詩意。 循著紅地毯一路走去,是櫻花,粉豔豔一片。明代有詩雲:三月雨中細,櫻花疑杏花。古人說櫻花像杏花,我說更像桃花,一簇簇的,一樣的粉,或白。遠看,分明是桃。太粉,太豔。走進櫻花園,抬頭是花,低頭也是。風過,吹落遍地花瓣,綠茵茵的草地,如孔雀華麗的羽毛點綴的老繡片。白楊樹猴枣散幹青綠光滑,宛若中國絲綢清涼細膩。再看粗壯櫻花樹幹,青綠樹皮表面,突兀短小狹窄劃痕,棕色劃痕錯落有致,好像特意設計印製而成。一棵棵櫻樹,樹幹下部,粉刷白色石灰,陽光打下來,零星閃爍光澤。櫻花樹幹,比白楊要美,要有味道。 急急看花,還是晚了一步。花瘦,盛時已過。未在其盛時一睹其芳姿,些許遺憾。好在不願凋謝的花朵,揪著青春的尾巴抗爭,一簇簇安靜掛在枝頭,等著人來賞。極其像粉桃,層疊著。唯有花瓣頂端,像缺了口的小牙。樹幹、花瓣的形,細分,與桃細微不同。我分不清桃和櫻,看過今春接二連三的花事,終於認專業搬屋識櫻花。識別櫻花和桃花,看樹幹,看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