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盧府 殷承,武當派二弟子,武藝非凡,出類拔萃。 曹凡,武當派大弟子,比起殷承,的確平凡了不少,但在同輩之中亦不失為佼佼者。 這日,他們二人聚在客棧上。 殷承邊夾菜送進口,邊說道:「你看啊,師叔派出我們兩個人去奪回那件古董,那件東西這麼重要麼?」 曹凡道:「盧尚書為官清明,德高望重,素與我派友好。這次告老歸鄉,家傳之寶在運送途中被劫走,得知乃為江湖一派所做,乃委託我派相助,因此師父極為重視。」 殷承道:「哦,那是誰下的手啊?」 曹凡道:「據消息,是洪武寨的人劫走了鏢。」 殷承道:「洪武寨?厲害不?」 曹凡道:「洪武寨盤據着山林之地,一帶綠林好漢以他馬首是瞻,寨主洪大虎本領高強,黑白兩道莫不相畏,師父說自己也不是比洪大虎厲害很多。」 殷承道:「師叔是謙虛了。」 曹凡道接着說:「洪武寨做着黑市買賣,如果這劫走的東西被買走了,那恐怕是追不回來了。」 殷承道:「那我們趕快去把它要回來吧。你有什麼辦法啊?」 曹凡道:「師父派師弟你來,就是為了萬無一失,以你本事直闖洪武寨,他們也耐你不何。」 殷承插嘴道:「要是他賴死不認,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又如何是好呢?」 曹凡道:「以我們兩人之力,怕是沒辦法把那東西找出來。所以我們在這聯同丐幫弟子,一同上山,把山寨包圍住,他們就插翼難逃了。」 殷承道:「嗯,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曹凡道:「拜帖我已命人送上洪武寨,丐幫長老我也找過了,明天我們就一同上山,丐幫弟子在山下包圍。吃過飯後,我們先去盧府拜候一下老先生。」 殷承道:「嗯,你別光說,不吃飯啊。」 兩人一同前往盧府,但見盧府佔地雖大,但建築有點陳舊,佈置僕素簡單,地方有點空曠,園中一小魚池,池邊種着幾棵垂柳,顯得淡淡的清幽,家丁奴婢亦為數甚少,沒絲毫高官應有的氣派。 兩人坐在大廳等候,不多時盧植盧先生已出來。盧植已過半百之年,走路仍然穩健,不顯老態,面貌頗為青蒼,但雙目烱烱,斑白長鬚亮澤飄逸,頗有鶴骨仙風之貌。 盧植向兩人揖手為禮,道:「盧某見過兩位道長。」 兩人忙向他還禮:「晚輩見過盧老先生。」 盧植揚手示意,道:「客氣。請坐,請坐。」 兩人敬禮坐下,三人安坐。 盧植道:「道長派出兩位高徒前來相助,盧某真的感激不盡。」 曹凡道:「家師時不時提及盧老先生,對先生為人欽佩不已,常與我訴說先生往事,為官清儉,為國為民,在下亦好生羡慕。」 盧植笑道:「盧某和你師父相交多年,我兩也是老相識了,說到為國為民,我這等為官的實不及你師父。想不到多年不見,道長調教出來的徒弟也已是獨當一面的大俠了。你就是當年跟著清沓道長的那個小師父,姓曹對吧?」 曹凡笑道:「不敢當,老先生居然記得弟子,弟子實在受寵若驚。」 盧植望向殷承道:「這位是?」 殷承接着道:「我是他師弟,他師父是我師叔,我師父是清心道人。」 曹凡斥道:「不得無禮。」 盧植笑道:「呵呵,不礙事。真不愧為清心道人弟子,小道長為人謹直,盧某最為欣賞。小道長怎麼稱呼啊?」 殷承道:「我叫殷承。我現在還沒被賜道號,算不得道士,還是俗人一個,所以別叫我道長了。你與我師父也認識麼?」 盧植瞇眼捋鬚,笑道:「盧某與你師父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瞧了一眼,終身難忘,道骨仙風,侊若仙人。老弟儀表非凡,一看就知是人中之龍,將來大有所為。」 殷承道:「我倒不希望有什麼所為。師父說道者無為,我就是希望能快點得道。」 曹凡清一清嘯,道:「我們先說回正事吧。盧老先生失物之事我們大概查知,搶劫者為洪武寨一派,我們已聯同丐幫,明天一同到山寨要回老先生家傳之寶。」 盧植道:「武當派能夠相助,我自是不擔心。只是那物其實並不是甚麼家傳之寶,只是先父留下來的一隻酌酒所用之鼎,只是我懷緬先人才拜託官府幫忙尋回。只是官府道此乃江湖一派所為,甚是棘手。本想不了了之,恰巧清沓道長得知此事,仗義相助,才勞煩兩位道長,不,道長與老弟前來相助。要是真的尋不回此物也不打緊的。」 曹凡道:「老先生客氣,我倆定竭盡所能,幫老先生尋回失物。」 這時,廳外傳來人聲:「小姐啊,老爺吩附了不讓你過來的,你這樣奴婢會被責罵的。」 一把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武當派大俠,怎可以不過來看看的。」 盧植、曹凡、殷承一同望向廳外,轉眼間,一襲白衣飄然而至,一個娉婷少女轉入大廳,鵝蛋臉,大眼仃伶,皮膚白皙,一邊烏黑長髮垂在胸前。 少女道:「小女子見過兩位,想必兩位就是武當派的大俠吧。」 曹凡直愷愷望着那少女,不說一句話。 殷承笑嘻嘻道:「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大俠。小姑娘你是誰呢?」 少女格格笑起來,道:「瞧你的樣子不像啊。倒像你旁邊那位大俠的......」 殷承笑嘻嘻道:「的什麼啊?」 少女撅起小嘴,道:「算了,不說了。」 盧植頭也疼起來,皺眉道:「琰兒,別胡鬧!我不是叫你別來麼?」 少女趨前,搭着盧植的手,撒嬌道:「爹啊......由小到大我都留在家裏,你又沒什麼時間陪我。難得府上來了兩位有趣的人來作客,你讓我見見也不行嘛?」 盧植斥道:「外人面前,你還這般胡鬧?」 少女撅起小嘴,道:「女兒不敢,女兒絕不胡鬧。爹爹,那你可以給我介紹兩位......不,這位大俠與那個不知道誰沒有?」 盧植嗔道:「胡說八道,兩位都是武當派的道長。」先向兩人介紹:「這位是小女,琰。」「這位是武當派大弟子曹凡」指向曹凡,曹凡一揖作禮,盧琰輕躬身回禮「而這位是二弟子殷承,還不跟人道歉?」指向殷承。 盧琰不情不願道:「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在此跟武當派二弟子殷承致歉。」 殷承點頭道:「嗯,好,好...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吧。」 盧琰道:「那大俠你有什麼本事啊?」 殷承道:「我的本事可厲害了,欺負小朋友,拐帶無知少女。」 盧琰啐了一口道:「就你?小朋友也欺負不了吧。」 殷承假裝冷漠,道:「行了,我不跟你說了。」 盧琰顯得有點失落,又追問:「大俠大俠,你說說看你都有點什麼本領,讓小女子開一開眼界吧。」 兩人你一言一語,鬥起嘴來,就像兩個小孩一樣。曹凡看在眼內似乎有點酸溜溜的感覺,盧植似乎有點異樣的表情,對曹凡道:「曹少俠,我們就不要跟小孩一般見識。來,聽說少俠智勇雙全,盧某家裏收藏些許墨寶,不如過來共同參詳?」 曹凡眼神停留在盧琰身上,不捨離開,但這時又不好拒絕,心想這可能也是個機會,於是便答應。 盧植與曹凡在路上。 盧植道:「小女生叼蠻,望少俠海涵。」 曹凡道:「沒有,令千金開朗活潑,令人好是歡喜的。而且一看就知道很聰慧,深得老先生所愛。」 盧植道:「曹少俠過譽了。老夫膝下兩個兒子,都比她大得多,她生母在她小時候就過生了,我又忙於公務,很少能陪伴這女兒,於是就成了這模樣。老夫甚是擔憂,這個模樣怎樣嫁得出去?而且官場王公鬥爭,老夫這輩子是見不少了。我女兒心無城府,老夫不希望她嫁到達官貴人家裏。要是能找到像曹少俠這等英雄豪傑,逍遙自在生活下去,遠勝於豪門深鎖。」 曹凡心頭一震,道:「老先生說笑了,我怎麼算得英雄豪傑。」 盧植道:「少俠不必過謙,曹少俠的才幹我也是耳有所聞,辦事穩妥,為人信服。敢問少俠多大了?」 曹凡道:「二十有五了。」 盧植道:「年輕有為啊。」 曹凡心裏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