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很多事情發情只在於一念之間。生活未必會遇到有生死之離題,竟然在旅行遇上了。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但我仍然好想寫低。 去秘魯Colca Canyon峽谷,我與在旅行相識大約5天的旅人Oli走了半天的路程,終於來到峽谷底下。離得到達最底,當然也想去峽谷最底河流探索,於是兩個人盲毛似胡亂向下走。走著走著,山底的泥路愈來愈窄,但石粒卻愈來愈不穩定,甚至有滾下去的感覺。目測離河流不到四、五米 (實際應該至少八米),我們想應該快到吧。 一興奮就茫然,就在一節要跨過去的「空檔路」上,我滑腳跌了一挍,成個人掉到斷路下。那時我身邊的泥石全部滾下去,整個臉和身體都是灰塵,而腳下那塊緊緊夠我一隻腳的石頭也好似要再掉下去。我腦中一片空白,但我記得我只看到Oli拖住我隻手,而他幾乎也爬在地上。已經忘記Oli跟我講甚麼,反正就要我借力踩到對面去,不及多想,只知道「得吾得睇今次」,才深呼吸一口氣上到對面去。 危機未解決,因為我摔了一下,泥頭斷開的部份比之前更大,但Oli還有另一邊。我在想,如果今次到他掉下去,我怎可以抬得起一個大男人呢?又想,如果我們兩個都受傷,這個谷底會不會有人經過發現?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Oli輕輕鬆鬆就跳了我這邊。重聚那刻,當真有種死神有在身邊的感覺。回想起來,這個距離不多不少,死未必但骨折可能少不免,仲然在峽谷底。最令我自責是,我們原來走錯路,其實有另一條路可以走到河底。 Oli是同我在秘魯旅行相聚最長時間的旅伴,足足有兩星期,中間我們認識很多旅人,相眾分離中,我們的行程表竟然還是一致。很多地點景點在我們一齊走過,我們曾經有冷戰,也有覺得對方太麻煩,但最後到我們分離那天,我和這個大男孩都有依依不捨的感覺。畢竟,兩星期24/7的相處可能連我最親密的朋友都未試過。 順帶一提,Oli是我至今認識臂力最厲害的人,不只是因為他曾經用手臂救我,而是因為他只得一隻手,但他處理生活大小事件卻比我還要厲害。 你可以想像這像照片背後有個故事嗎? [延伸]:旅行的生死與共:最親密的旅伴 [延伸]:一個人遊紐約 沙發客驚險記 Follow 假如旅行可以無了期 Facebook / Instagr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