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次旅行前,我對徐州的認識僅源於對《三國演義》的淺讀--本是陶謙的,後來是劉備/呂布的,最後是曹操的。導遊說,徐州四省交界、五省通衢,因此歷代為兵家必爭之地。 在徐州的楚王陵,有漢代的兵馬俑坑,規模遠比不上西安秦兵馬俑,漢俑有點像小泥人一樣,精緻度較低。但這也反映了漢代‘以古為鑑’、‘與民休息’的哲學。秦為兵馬俑投放過多資源,而且對其製造要求過於嚴苛,稍有差池便招致殺身之禍,結果使民怨加劇,最終亡國。漢承秦末喪亂之餘,又剛經歷了四年的楚漢相爭,由是著重休養生息,兵馬俑的製造也簡單化了。 (左三為漢俑,右為秦俑) 不過即便漢俑普遍為小,其中還會分‘小’和‘更小’,以示尊卑之別。比如廚師長的侍從俑就比楚王侍從俑要小許多,有點狐假虎威的意味。 漢代兵馬俑的另一特色是其顏色。它們多為紅色,原因有二。首先,紅色代表正統,以前只有正室能穿紅色,妾侍是不能的,因此在電視劇《金枝慾孽》裏,如妃穿著和皇后一樣的紅色,是讓人驚訝的。此外,劉邦自稱‘赤帝之子’,因此兵馬俑均以赤色(紅色)為主。 然而,兵馬俑一旦出土,其顏色便會脫落--先從紅色變成暗青色,最後只剩下陶俑原本的土色。因此,不論是西安秦俑還是徐州漢俑,都只出土了部分陶俑,還有一些埋在地下,預計在保存技術更為先進時再出土。而中國和德國正在聯手研究相關技術。 除了顏色外,出土的兵馬俑與其原貌還有其他分別。若仔細觀察下圖,可以發現許多兵士都握著空心拳。這是為何?其實,他們本來握著木製的武器,但那些木材經年累月後已腐爛。 若仔細觀察馬匹,還會發現牠們與一般馬匹不同--牠們的尾巴是打結的。 這是為了避免馬與馬的尾巴相互糾纏,以方便戰鬥。這尤為重要,特別是把馬匹用於‘駟’時。‘駟’或‘一乘’,指的是兵車,其由四馬、三人、一車組成(如下圖所示)。在馬匹間的距離如此近時,把牠們的尾巴打結是很必要的。擁有‘駟’是千盛之國的象徵,顯示國力強大。此外,漢代的馬沒有馬鐙和馬鞍(直到魏晉時期才有),因此對馬術要求很高。 除了兵馬俑外,徐州出土的兵器也很有趣。與影視劇的不同,古時的箭頭是三輪而不是兩輪的,以提高殺傷力。後來還發展出了弩,其射程相當於箭的2-5倍,且是槍的雛形。 (右為箭頭) (弩) 除箭弩之外,還有(很長的)劍。在古代,劍是身分的象徵,劍越長,地位越高。在‘荊軻刺秦’的故事裏,秦王之所以三次拔劍不成,便是因為其劍太長,實在諷刺。 徐州有多種面貌,上文只略述了其軍事面貌,其歷史和文化(包括飲食)面貌會在稍後與大家詳細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