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多慮,都是心的錯。 要說質無從屬,本不應有占有的命題,但,只怪那山,那水擄去我心中太多的媚嫵一片細碎的黃鋪滿桂樹的根部,總讓人有種淒美的悲戚。。 只記得小時候心裏就種下了長白山茫茫林海神秘的“種子”,東北抗日英雄楊靖宇,智取威虎山裏的楊子榮,還有人參“奧爾厚達”的傳說。可斷然不曾想到山之巔還有盈盈一池水。但待我揭開此“秀女”面紗時,已是癸巳年的淺秋了。 那一日,從牡丹江趕往長白山從北坡登頂。陶醉在林間的氧吧走廊,白雲摩挲著松杉,黑土地的馥鬱熏蒸著想象。偌大的景區闖入眼簾的盡是天南海北、熙熙攘攘的遊人。待辦理好門票、遊覽車票事宜,同行的牛兄特租了件棉大衣,說是戰友曾告訴過他山頂暑天也是很冷的。 越野車喘著粗氣使勁上爬,逶迤盤旋多時,沖過黑風口,駐足天文峰下。一方高山草甸飛峙在雲霧之中。那翠矮的植被,沐浴著晶露的黃花、紅花,盡管叫不出她們的芳名,但我知道那都是長白山的“鬧蛾兒”。 長白山是座火山,火山口集水成淵,被稱天池。天池四周是火山噴發後黝灰和淡黃色浮岩,色彩斑斕,歲月把它雕刻的怪異嵯峨,如蓮花、似篁錯。導遊說長白山海拔2500米以上的山峰有16座。主峰白頭峰2750米在朝鮮一側。我國境內最高峰為白雲峰,海拔2691米,其實兩者相距頗近,那邊一側明顯能看到從山上下延到池面的一條小路,似乎有提水站的影子。 站在這個火山口上,太陽當空,似乎離的很近,我不知道自己屬不屬於貴人,只是聽導遊講“貴人”來時長白山頂總是氤氳籠罩。看來山有秉賦,也厭惡權貴。聯想200多年前的長白山三次噴發是何等壯觀,難道是“她”的涅槃嗎?奧秘都藏在曆史的煙靄中。盡管這20億立方水中有人們至今不知的“水怪”,但我看到的是“她”熾熱的心,領略的是大中國改革開放後蘊積的前所未有的能量。松花江、圖們江、鴨綠江從這裏發源,誰說不是孕育中華民族文化的搖籃之一呢? 清風乍起,吹皺一池憂思。兀然,想起清代史承謙的《步蟾宮》,“者邊只有銷魂我,盼嫩約,今番須果。那知暮雨獨歸時,但悵望,紅樓燈火。”心中趣然,長白山莫不是那個“合歡花朵”麼! 長白山盡是麗裳倩姿。天豁峰和龍門峰的中間有條"乘槎河"斷崖而下,飛瀑流雪。那銀練卷著冰晶,裹著十色,把彩虹揉碎咀英,從天飄然羽落。可惜當年李太白“偷懶”沒有企及,要不那《望廬山瀑布》肯定是改寫了! 綠淵潭是長白山瀑布下遊一處水泊。曲徑通幽,碧綠深邃。瀑擊崖嶂,梨花千垛。淺煙迷蒙,氤氳冷翠。藤蕊樺木,蒼靈使然。若不是心境上先入為主的存貯,要不是蒼茫林海的風動,儼然是唐·王勃《郊園即事》“斷山疑畫障,懸溜瀉鳴琴”的仙境。再不然就是孟浩然“八月湖水平,涵虛混太清”的意蘊了。 順著二道河倘佯,“水景動深樹,山光窺短牆。秋村黃葉滿,一半入斜陽(清·黎簡《小圓》)。只覺得是在古風中行走,又似乎是在詩詞裏換景。一時竟弄不清是長白山醉了我,還是我竊了長白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