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柏木乘坐通宵巴士到波蘭克拉科夫(Krakow),甫下車即在櫃台買票前往奧斯威辛集中營,約一小時後就到了。我想一年四季都會有很多遊客前來參觀,時間尚早已出現長龍。 買票後,先會安排你看一套廿分鐘的記錄片作簡介。等候時有個貌似彭于晏的男生走來問我是不是一個人,要不要同行。彭于晏喎,當然好。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參觀集中營一定要跟團,不能自己在裡面走。其實從外面看來,集中營確是很美,導遊說納粹德軍還特意栽種不同花朵,塑造環境優美的理想居所。被騙前往集中營的猶太人還要自己付錢買車票,他們以為自己在這裡可以過著新生活,卻萬萬想不到自己登上了死亡的列車。八十多人擠在同一卡車箱,十天沒水沒糧,大小異便都在車箱解決,有些人熬不過,在途中便死去。活下來的人也不比他們幸運多少,坐上了這列車的人都只是早死和遲死的分別。 集中營展示了猶太人的生活用品、衣物、甚至是頭髮,進來的人都會被剃光頭,因為頭髮可以賣出,編織成毛氈。眼紅是正常不過的事,我連相機也不能舉起。這些令人心痛的畫面,用眼鏡記錄就夠了,看一眼也就沒齒難忘。 導遊說集中營的月台,應該是最中悲慘的地方。因為猶太人就在這裡和家人分別,沒有好好的道別,就沒有機會再見。到達後,他們就會被分成兩批人,一批是年青力壯,有能力工作的,另一批就是老弱婦孺。前者將工作至死,後者將被送到毒氣室毒死。「被選中」留下來工作的人,都會被紋上一個編號,方便點名,以免有人逃走。在另一博物館看到一位集中營幸存者的訪問,有紋身師想幫他洗去身上的編號,他卻拒絕了。回憶是痛苦,但我想老伯伯是希望把僅有的留下,讓人們都記得這段歷史。 「你永遠不知道會否有下一次」是我最深刻的感受,就像加洲彭于晏跟我,我們那天分別後就沒有再見。他其實問我拿了Facebook,可是最後也沒有Add我,而我連他的名字也記不起,只知道是E字開頭,Do音結尾。我嘗試泰尋Edwardo、Edurado等名字打在Facebook上,可是根本是大海撈針,沒結果是預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