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9 @ Nukus ＊與警察對話＊ Nukus著名的Art Museum門口有一名警察檢查遊客包包. 我發覺他的英文異常的好. 在等待English guide時有一團七八人遊客到來. 警察和其中兩名男人笑著握手示好. 我遂問他, 你和他們握手, 認識他嗎? (我想知道 你不會和人人都握手吧?) "Yes. They are my friends. How do Chinese say Hello? just say Hello?" 警察跟我說烏茲別克國握手的來源: 若你把匕首收藏在長袖袖衣間, 大力shake hands就能弄跌匕首, 確保自己安全! 我聽到O咀, 恍然大悟. 原來簡單一個greetings有如此源由. 警察續說, 亞美尼亞人的打招呼方式是兩手放在耳旁揮手, 像警察逮捕犯人時舉手投降般. 這greetings也是和朋友示意: I don't have any guns! 十分有趣哦! 然後我就跟導遊小姐遊覽博物館. 兩小時後出來繼續和這金髮藍眼白皮膚的俄羅斯裔警察談天. 問了他好多問題. 我: 你是俄羅斯人、烏茲別克人, 還是Karakalpaks? 你有為自己的身份感到疑惑嗎? (Karakalpakstan是烏茲別克內的一個共和國, 有自己的國旗和法律) 警: 我的確感到疑惑. 每天我要縱橫交錯地說烏語、塔吉克語、俄語、英語. 每晚回到家都感到頭痛. 我: 在這裏有好多人種: 售票姐姐的是哈薩克人, 導遊是Karakalpaks, 你是俄羅斯人. 大家都能和平共處吧? 警察做了個不置可否的神情, 慢慢地勉強地答: Yes. 在Nukus大概有100個俄羅斯人, 整個Karakalpakstan有一千人吧. 這裏以前有很多俄羅斯人, 我的朋友都搬回俄羅斯, 或移民到歐洲、美國了. 我: 那你想搬回俄羅斯嗎? 警: 我曾在莫斯科生活一年, 但我選擇回來. 我: 為什麼? 警: 莫斯科不太好住, 地方很大. 而且我媽媽希望住在這裏, 她已經53歲了, 不想重新適應新環境. 我的哥哥現定居德國. 我最好的朋友去了美國. 或許有一天會去找他, 但我知道不容易. 我: 我猜美國VISA不容易申請吧! (香港人辦也要大費周詳, 前蘇聯國應該更難吧) 警: 當然. 我先得轉工作. 我: 為什麼? 警: 作為一個警察, 絕不可能到美國啦! (我O咀) 連歐洲也不可以. 我(O晒咀): 為什麼?? 警: I also don't understand why! 作為警察, 除了俄羅斯、哈薩克外, 你根本不能到任何國家. 我: 那你會轉工作嗎? 警: 遲些再算吧. 警察薪金還不錯, 起薪點是400美元一個月. 它不足以令我有餘錢旅行, 但總算能在此生活, 薪金也比其它工作都多. 一個普通護士才賺50美元一個月. 我以前在莫斯科酒吧賣酒, 一個月能賺1100美元, 但要六天工作, 每天12小時並只得15分鐘吃飯時間. 你只能不斷喝咖啡去提神. 我: 那在莫斯科工作, 再回來花錢會很划算. 警: 對呀. 事實上很多人都這樣做. 有時我會上網買你們香港的電子產品呢. 我指向窗外的建築地盤, 問: 為什麼這裏那麼多那麼大的建築? 但街上都空無一人呀! 有需要嗎? 警: 天氣太熱, 人們都躲在室內而已. 若你九、十月來就能見到街上都是人. 房子都是矮矮的, 所以要建得廣又闊. 我們不能建太高的房屋. 這裏的地殼會移動, 若起得太高建築物會沉澱. Nukus最高的建築是Hotel Tashkent, 大概有十層樓高吧. 他拿了我的Lonely Planet地圖看: 警: 你為什麼住在Hotel Jipek Joli? 另一酒店Rahnamo Hotel也很好呀. Hotel Nukus就免問了. 地圖上標示的Mona Lisa餐廳已執笠喇. 你知道嗎, Mona Lisa餐廳有賣亞美尼亞食物, Mona Lisa本身也是亞美尼亞人! 你去過Sheraton cafe? 那裏的食物如何? 我: Ok la. 我不太習慣烏茲別克食物. 警: 為什麼? 我: 我是素食者, 而且即使素食, 也太油膩, 不習慣. 警: 對. 連我自己也不習慣, 可以的話我會在家煮. 我: 雖然食物如此肥膩, 我不覺得烏茲別克人特別肥胖呀? 警: 因為這裏很熱, 我們需要能量燃燒. (他笑笑口:)所以不可以是素食者呀. 我: 你們Karakalpaks想獨立嗎? 警: We're happy with Uzbekistan. 我們怎能獨立呢, 若果我們離開烏茲別克, 必須再倚靠另一個國家, 例如俄羅斯或哈薩克. 我: 你會想結交烏茲別克族的女朋友嗎? 警: 我不知道. 不大介意吧, you know, 我爸爸是俄羅斯人, 媽媽是亞美尼亞人(怪不得他常提起亞美尼亞!). 我: 聽說你們在棉花收成的季節, 學生便不會上學, 反而到田裏收割, 是真的嗎? 警察對我古惑地笑了笑: This is our secret! 我: Tell me please! 警: 到棉花收成的那兩個半月, 不止學生, 全城的人都會落田收割, 我們會分成4小隊, 每小隊20日, 輪流落田工作. 所以20日x4隊=80日, 總共兩個半月. 18歲以後開始一直到退休也會被徵召. 我: 這真的是secret嗎? 我從沒看過你們收採棉花的照片哦 警又笑了笑: I'm joking only. 若你九、十月來, 從Khiva來Nukus的路程上, 你就能看到公路兩旁滿是採摘棉花的市民. 此時將近5點, 是博物館閉館時刻, 警察要去辦事了. 警: So come again in September! (他拿出Iphone) Do you have telegram or whatsapp? 我: Yes I have whatsapp. My number is ... 警: Nono, come here. 他帶我離開博物館才入我電話. 唔通著住制服唔可以畀人見到做私事? 我們握手道別. 警: I will write you. Goodbye. 更多旅遊故事: 帶著問號去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