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與妻兒在公園裏散步,偶爾看到一只螢火蟲在小樟樹旁無序地繞飛著,螢火蟲昏暗溫柔的綠光照著薄薄的翅膀,忽隱忽暗裏閃耀著,閃耀著,像在述著一段夢幻裏的故事。 在城裏生活19年,沒有見過螢火蟲,哪怕是夜再深、再黑的角落,也沒有螢火蟲的蹤影迪士尼美語 好唔好,整個都市缺少了鄉村巷深靜幽的感覺,被紅燈酒綠所淹沒。 公園裏的春夜,被花草的清香所浸潤,夜風微吹,有點溫度的空氣微拂臉頰,在燈光的照耀下,仍舊能看見綠意陰濃,柳枝的倩影在輕輕搖曳,述說一段纏綿的情意,那是春意在都市裏滴翠。 螢光閃耀,像流年裏一組組記憶的音律在跳動,把我引入記憶歷史的深處,思維的眼睛默默地梳理狼藉的記憶,童年裏與螢光有關的片段在隱隱約約地閃現。 孩提時代的村子,到了晚上,除了狗叫,聽不到一絲電子產品發出的聲音,除了昏暗的煤油燈在屋內閃爍外,黑的嚇人,靜的心慌,幽的更深。 在黑夜裏,卻還有成群的小孩不知黑幕的恐怖,總喜歡在夜裏捉迷藏,玩遊戲,天真的笑聲和竊竊私語不時地打破夜裏的沉靜,把黑幕撕開一個口子滋潤液,向遠方散播而去。 捉螢火蟲是孩提時一件非常樂趣的遊戲,成為多彩童年的必備元素。 吃過晚飯,偷偷地把家裏的瓦罐擱在腋下,藏在衣服,滿懷欣喜,急切地來到相約的曬場。小夥伴們相互約定,在一個小時內,誰捉到的螢火蟲最多誰就是贏者。雖然到處都長滿了野草,時常有蛇和老鼠出沒,大人們也怕我們被蛇咬到,可我們卻根本不去理會這些,唯恐捉的只數比別人少,自己不是第一。不管是不是陰暗的角落,還是長滿荊棘的草叢,只要有螢火蟲,都會懵懵懂懂地踏過去,竭力去抓住那一個閃光的夢想。 有時還臥在草叢裏,兩眼直盯,兩手捧著瓦罐,摒住呼吸,對著螢火蟲飛來的方向,靜等螢火蟲慢慢飛來,自投羅網。 捉住一只就會滿懷喜悅一陣,像是自己的一個心願已經得到了實現似的,十分讓人愜意。 到了時間,小夥伴們十分守規地聚到一塊,稍微打開罐蓋,用一只眼睛斜斜地往裏面探,嘴裏數著只數再向大家報出。爾後再把螢火蟲放出來,讓看不清腿和腳的螢火蟲繼續打著燈籠飛著,在黑夜裏徜徉。 這樣的遊戲記不清做了多少次,其中的樂趣至今難以忘卻,像只鳥兒在內心婉轉清脆地鳴叫,縈繞不停,纏綿不斷。 小時的我曾問過媽媽螢火蟲為什麼打著燈籠滿天飛?媽媽說,它是為了照耀前行的路,不讓自己迷失方向。 是真的不讓自己迷失嗎?是的,螢火蟲背著滿滿的行囊,扇動輕柔的翅膀,打著燈籠,像精靈一樣在夜空中溫柔地慢慢遊移,默默飛舞,尋找自己的歸宿。 一盞閃爍的螢燈,就是一個無瑕的夢想,情意濃濃,旅途慢慢,螢火蟲打著燈籠去尋覓屬於自己的那個夢,再孤再靜也堅毅在心。 有螢火蟲的年代深港通,是童樂無比的年代。只要沉下心來,我似乎都能看到我童年的螢火蟲,正提著它的小燈籠在我心空的黑夜裏飛翔著,驅趕我心裏的惡魔,伴隨我走過了人生的幾多坎坷,讓我生活信心百倍。年年歲歲,時時刻刻,孜孜不倦地在我心坎種著那份童年的純真,面對世俗,守住了做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