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當然沒有赴約。 丘令風挽著我的手,跟我隨意在中環街頭上遊走。 「我就知道你最後都係會揀我!」馬後炮的丘令風囂張地說。 我對著他沒好氣地咀角向上揚了一下,他也對我燦爛地笑著。 「我識你咁耐,都好似未見過你笑得咁開心!」 我笑著說。 他聽後笑容變得更燦爛,說道: 「以前儲落用嚟笑嘅quota,宜家真係忍唔住要用晒佢! 不過笑容其實都唔係好夠去表達我宜家有幾開心...」 想不到丘令風原來可以傻得這麼過份。 「你知唔知你喺醫院有個同你宜家好唔襯嘅外號?」 我問。 他望著我點點頭,仍然傻笑著。 「我知,幽靈吖嘛!」 他說。 「點解你會知? 有人唔小心咁叫過你?」 我好奇地問。 「我之前扮William WhatsApp你都提過A&E嘅幽靈對你英雄救美啦! 我又點會唔知人哋點叫我?」 他理直氣壯地說。 他說得對! 我記得他當時在WhatsApp假扮William扮得出神入化。 但為何當時我問他是否幽靈的朋友時,他會否認? 「我就係本尊,梗係唔會係自己嘅朋友啦,蠢豬!」 他自滿地答道。 他剛才叫我的一聲「蠢豬」令我鷄皮疙瘩; 不過是感動的那種鷄皮疙瘩。 這種甜蜜的稱謂,我和Caine之間從未有過,因為總覺得對著他說不出口。 不過和丘令風在一起,這種暱稱很自然就能說出口。 我忍不住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心跳依然大力而快速地跳著。 「你捉到我隻手咁實,好怕我走咗去?」 他得意地問。 他猜對了。一旦擁有自己的最愛,我就沒有失去他,甚至想像會失去他的勇氣。 畢竟這段感情累積了十多年,亦遲來了十多年。 但為免他太過洋洋得意,我說: 「我唔覺得你會捨得拋低我走咗去先真!」 他立刻用雙手環抱著我的頸,就像中五那年,我在課室被他的書包絆倒後一樣。 「係㗎,真係唔捨得㗎! 當年你去Boston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你嘅痛苦... 嗰種痛苦,我永遠唔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溫柔但認真地對我耳語。 我再一次攤軟了,但這次我知道我可以攤在他的懷裡多久都可以。 因為,我和丘令風都屬於彼此。我在他面前可以做回最原本的姚楚行。 「你之前喺WhatsApp話喺我鍾意你之前,就已經鍾意我。咁其實你幾時開始鍾意我?」 丘令風繼續從後摟住我,自滿地問道。 我不想告訴他我從中一開始就已經對他心動,而那心動是情不自禁的。 「嗯... 我嗰時對你講大話啫! 你唔好睇到自己咁有吸引力!」 我說。 我把眼神望向遠處; 那是我口是心非的表現。 他聽罷沒有回答我,但摟著我的他突然把我的身體轉向他,一瞬間就向我吻下來。 「你個咀用嚟講大話咁曳,要搵我個咀封住佢先得。」 他望著我說。 「你想錫我咪錫我囉,駛唔駛搵埋啲咁old school嘅藉口呀,丘生?」 我笑著說。 他尷尬地笑了。 「我去Boston之前,你咪喺我本紀念冊度祝我搵到個好歸宿嘅? 你當時認真㗎?」 我想問他這個問題很久了。 「個好歸宿咪就係我囉! 我好認真㗎!」 他笑著說。 「你笑住嚟講嘅! 信你都傻!」 我不相信他的話。 「我講過,我一直都相信你會返嚟搵番我,而我都一直以追番你為目標!」 他自信地說。 「你哪來嘅自信呀? 你幾時有講過你會追到我呀?」 我疑惑地問道。 「記唔記得我最初扮William同你WhatsApp時,有一次同你講開讀心神探... 我當時同你講話我想追就點都會追到,我咁鍾意姚·學琛? 其實我本來想講我咁鍾意姚楚行...」 他的記憶力好得令人驚訝。 「好,算你講得通... 但係你講到自己咁堅決要追到我,點解仲要同李爾婷一齊?」 我忽然記起李爾婷告訴過我他倆在大學時曾經拍拖一個月。 他啞口無言,眼睛開始向左右滾動... 仿佛在即場找一個藉口去蒙混過關。 「我...」 「得啦,丘生! 真係辛苦晒你,諗個藉口諗得咁辛苦...」 我把頭別過另一邊,不想看到他。 「咁人哋鍾意咗我咁多年,又為我做咗咁多嘢...」 「唔駛狡辯啦,丘生! 李爾婷乜都話晒俾我知! 我都知李爾婷又靚過我,身材又好過我,讀書又叻過我... 得啦,明㗎啦!」 我把咀唇抿成一線。 豈料他突然奸笑起來,對我說: 「佢身材好過你好多咩? 睇吓先... (打量了我一下) 又好似係喎! 你呢啲中童身型... 」 我瞪著他,舉高手,作勢要向他打下去。 「...又幾啱我口味!」 他嘗試逃避我的暴力。 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身材好的女人? 但聽罷他的話,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一臉故作超級誠懇地向我點頭。 「不過人哋身材咁好,當時做人男朋友就著數啦!」 我向他打了個眼色。 「嘩! 乜你咁睇我呀? 當時我哋好純情,手都好似無拖過! 你對自己揀嘅男人咁無信心呀?」 他激動地澄清。 「你講我就信㗎嗱? 如果你真係咁純情,即係你到宜家三十一歲仲係處男呀? 咪玩啦!」 我大笑了起來。 他登時一臉陰沉,沉默不語。 「我... 唔係講中咗呀...」 我難以置信地說。 「為咗自己愛嘅人守住貞操,有乜問題?」 他滿臉通紅地說。 我哈哈大笑起來,但同時又覺得很心甜... 像他這種有愛情潔癖,可以為一個女人守住貞操的男人真的很罕見。 身為被他深愛著的女人,我很幸福。 「笑夠未呀! 我知,你又訂過婚,呢啲嘢實有經驗... 笑飽佢囉! 我都未嬲你同過我以外嘅男人曾經咁親密囉,好無?」 他有點生氣。 此時的我笑得更大聲... 他可能不知道Caine是虔誠基督徒,這麼多年來我和他只有神交。 「唔好嬲啦,錫番你啦!」 然後笑到快要哭的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淨係錫塊面你認為足夠安撫到我?」 他孩子氣地說。 見到這個可愛可恨的丘令風,我踮著腳,再次向他的唇上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很激烈。 「不如去我屋企煮飯食!」 吻過後,他撫著我的臉說。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