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那幾天,腦袋像是塞了棉花。思緒卡在某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身體不嚴重到要臥床,但也不輕鬆到可以專心工作。每件事都做得半吊子,像在過渡一段「不是休息、也不是恢復」的模糊期。我一直沒特別喜歡「快點好返」這句話。因為有些病,是需要一點時間的。不是吃完藥就完事,而是整個人的節奏要慢慢調回來,尤其當你發現,那份倦意並不只是病毒引起的時候。病好了之後,我沒有立刻回到原本的節奏,而是做了一件拖延很久的小事:清理衣櫃最底那一層。不是大掃除,只是很簡單地,把幾件塞在深處的冬褸拿出來抖抖,把掉落的乾燥劑撿起來,然後把櫃腳吸塵。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我發現,這種微小的行動,是讓身體重新「投入生活」的一個信號。就像上次我寫的——有些事,不是處理完才安定,而是你一動,心就會鬆一點。我也打開窗戶,讓幾天沒流動的空氣重新換氣。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想起去年請「匠人潔淨社」來幫我做全屋空氣調節系統清潔的那次,那時也是病剛好,身體還未完全恢復。師傅細緻地把冷氣過濾網、出風口與牆角處都處理一遍,整個空間瞬間變得輕了不少。有時候,外在的空間一清,人就會比較想開始下一步。這次我沒叫人,只是自己做,但感覺仍然接得上那種「從恢復走向重新掌握」的節奏。我知道自己還未完全回復狀態。但至少,我開始想煮飯、想回覆訊息、想整理一下桌面。那種慢慢回來的感覺,很微小,但很實在。—身體的病是需要時間康復, 但生活的鬆散,有時只需要一點點行動,就能拉回來。今天的窗戶是開着的,衣櫃也清了最底層。 我還沒「回到正軌」,但我開始走在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