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過去了。過去幾年，我都不太特別安排節日節目。今年亦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倒數，也沒有什麼應酬或交換禮物。只是靜靜地過了幾天，和家人一起吃了一兩頓飯，沒有華麗的擺盤，卻格外溫暖。真正覺得有節日感的，是那天晚上回家後，街上的燈光依舊亮着。人不多，氣溫也降得剛剛好。穿過一條熟悉的橫街時，聞到有人從窗內烘焙出來的麵包香氣，讓我忽然想起，自己也好一段時間沒下廚了。假期不長，但像是從連續的緊張中抽出了一條縫，讓人得以稍作喘息。身體不一定得以休息，但心裡，總算是鬆了一下。這幾年，漸漸學會了接受「沒有安排」也是一種節奏。節日的意義，未必是要做什麼，而是能夠停下來，看看這段時間的自己——是否有點倦了？是否該整理一下心緒？是否還記得，生活不只有工作那一面？我開始慢慢地，把家裡一些凌亂的角落清出來。不是因為需要裝飾或迎新，而是覺得，是時候騰出空間，迎接一個更輕盈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