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文章，是在十月尾寫的，那時候還記得樓下麵包店六點半準時升閘的聲音，像一種日常的默契。然後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十一月的前半段，我幾乎完全靜下來。不是特別想靜下來，而是被迫的。那是一場頗嚴重的感冒，一開始是喉嚨癢，沒當一回事；然後開始咳，發燒，最後幾天幾乎只能整天躺著。中間想過打開筆電寫點什麼，但腦子昏沉，手也提不起勁，結果就這樣一篇 blog 也沒發。我知道這時代好像不容許人「完全停下來」，就連生病，也得即時回訊息、交工作、打理雜務，但這次是真的沒辦法。很多天，我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讓身體修復。這樣的狀態，有點像久未除塵的窗台，積了一層灰，只能等時間慢慢吹散。好在，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重新開始清洗家裡積下來的衣物、整理擱置了兩週的代辦事項，連氣氛都覺得換了一種節奏。還沒恢復到一百分，但至少，能坐下來，寫下這段文字。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記下這段「被迫慢下來」的日子。也許再過幾個月我會忘記十一月的頭幾週發生了什麼，但希望這篇文章可以提醒未來的我：有時，身體選擇停下來，是為了讓你記得怎樣慢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