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再斗侍咖啡★用咖啡交換屬於你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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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台南的晚上,計程車司機問我:「為何香港生活節奏這麼快?」那一刻,我語塞了,一時說不出理由。他說:「台南人就是慢…慢的…」,然後他自顧自在笑,而我在想,對了,為何香港節奏這麼快?

工作快,走路快,說話快,可以省掉時間,然後事業擴展快,社會變化快,錢也賺得快,虛榮感來得更快。香港的模樣,多少也是這樣而成。

慢,在習慣快的人眼中,是浪費時間,但走路慢一點,吃飯慢一點,活得慢一點,真的浪費時間嗎?會否是更有空間去過生活,更多時間想自己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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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南的一段咖啡時光,老闆曾這樣說:「台南放慢了很多人緊張的防禦,同時也增加了了解彼此的空間。」慢,可以了解更多,可以愛生活更多。

坐在朋友的摩托車,我們來到一間民宅前,沒有招牌,太容易擦身而過。推門進去,正是跟我說這句話的老闆老王。咖啡店名叫「再斗侍」,據說是有點取「斗室」諧音,「再」是因為搬店後再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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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侍」其實並不怎麼小,開揚的吧台位置,加上兩張長桌,只坐十四人,可以多一點坐位,但是老王不想死板地排好餐桌,然後塞滿店面,「大家坐在長桌,不認識的,對看兩眼,一個微笑,就這樣聊起來,交個朋友,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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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在台北做平面設計工作,自己的店面自己弄,而風格就隨心按自己喜歡設計。找到喜歡的鳥籠燈飾,再去找其他關於鳥的裝飾。黑色飛鳥鐘與白漆磚牆,黑白相襯,柔和燈光與木傢俱,暖色相配。

和暖調緩了黑白的冷酷,沒有死板的餐桌排列,建構舒服空間,不像一間店,像是走進咖啡師工作坊,不像是來惠顧,像是來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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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問我想喝什麼咖啡,我說中焙或深焙吧。這裡沒有餐牌,想喝什麼,全是客人的口味與老闆的配合。就在我期待會喝到怎樣的咖啡時,老王把一台流動工作車推到我臉前。

來再斗侍,就是享用從下單一刻開始的咖啡旅程。小推車是一個沖泡咖啡工作台,老王從倒水開始,一步一步解說,用什麼咖啡豆、什麼方法沖泡。一字一句,每一下動作,那刻都專屬我,那杯咖啡是為我而沖。專貴的一對一服務,未呷咖啡,已令我陶醉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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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如此窩心服務,全因他不把咖啡當商品,「不想客人點了咖啡後,送至坐位放下就這樣,他有權知道所喝咖啡的故事」。對他來說,咖啡是生活中值得執著的事,一對一沖泡,是他與客人分享這份執著。

熱水隨咖啡師轉動雙手,從壺中流進咖啡粉,深褐色的水落進杯子,我好像未曾如此認真地「看咖啡」。老王說咖啡像黑湯,色深而溫暖,「我只是以咖啡,用一種溫暖,交換更多讓人感動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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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咖啡從小瓶倒進杯內,濃郁咖啡香帶點後勁,在嘴巴細味時,感覺像喝了一杯世界上最貴的咖啡,貴不在價錢,而是咖啡師對待咖啡一份專屬的認真。

咖啡傳遞溫暖,讓我與老闆第一次見面的不熟悉,也融化了,我們像是老朋友在聊天。聊到我與台灣的故事,他竟非常明白出走異鄉的心情,「既然居住地方,有很多事讓人沮喪,個人微小力量沒能改變什麼,就出走往喜歡的異地,換換心情,過些別的生活,為自己充電,為繼續生活儲能量」。那刻我雞皮疙瘩,這席話的真,讓我的心赤裸裸,被看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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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闆聊開了,同時客人們也聊開了。店內有一位來自台南另一咖啡店的咖啡高手,我們在「咖啡」這回事,聊得非常開心。說到高興處,他更技癢大顯身手,用不同的沖泡方法,弄來香味各異的咖啡。我們就是最幸運的客人,不停品嚐,咖啡味在嘴巴蕩漾,讚嘆聲也在空氣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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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台北工作地,回到台南老家開店,老王說到原因,不是什麼還是老家好,而是更重要的,「台南,離夢想比較近。」較台北低廉很多的租金,能換來慢慢構築夢想的可能性。在這個仍保留自己步調的老城,慢活是台南人最珍而重之的態度,他說:「慢步調,讓沖泡咖啡變得不那麼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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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香港人的我,太明白慢慢做是多麼不商業。香港人相信「快人一步,理想達到」,慢人一步,錢也賺不到。當我坐在老王的夢想空間,很難想像同一套經營手法,換在香港,會是生存不到,還是昂貴到不行的消費?

一位藝術家朋友,工作室正面對瘋狂加租,說香港是「沒有讓夢想實現的空隙」。想小本經營的、想做自己喜歡的,在租金天文數字的香港,「被加租」是要預算的成本,或許我們已習慣這種悲涼,早已練得一身好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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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口的咖啡,就這樣在再斗侍從午後坐到天黑,快活的時光真的不自覺流走。要說再見,跟老王結帳,他說:「150元吧!」什麼?150元台幣,37元港元,在星巴克才能喝到一杯不好喝的咖啡,而我卻喝了超多杯好喝的咖啡。

我說不可以,他說開心就好了,「生活不應是彼此算計獲利,而是分享某種自我相信的能力」。我,暖在心頭。

謝謝台南這個斗室,謝謝老王對咖啡的執著,謝謝台南堅持慢活,我才能享受這段五星級咖啡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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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資料 

再.斗侍咖啡

地址:台南市北區北園街87巷141弄1號

電話:0988162298

營業時間:1300 – 2100,周二公休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DouShiKa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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