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不短的距離,可是就這樣隔斷,想要時間稍作停留,想要空間暫停更迭,我想再看看我們一起走過的路,此去一別,不知何時再會。我不是捨不得,而是不怎麼習慣。 對於無法挽回的事情,我不願意做過多的留戀,因為懂得回天乏術,或許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對於不關心的事情總是漠然,我學不會太多慷慨,也得不到太多珍惜。 弟弟退學了,匆匆中,離開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去了爸媽所在的地方,g市。他們在一起了,而我還在這裏,沒有埋怨,只是感到人生的可笑,有些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原諒我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狼狽的模樣。 我記得那段時間,我很為難,一面是爸媽的電話轟炸,讓我勸弟弟把最後的一年高中讀完,一面是弟弟的坦言,讀書真的沒意思,現在只是提前抽身,做自己想做的事。對此, 我能做多少努力呢?太多的指責,太過於執著,太過於無奈,所有的掙扎最後成為過往,弟弟有自己的人生路,我的干預於他是煩惱還是一種多餘? 最後的最後,弟弟還是去了g市,一段時間的休息,終於還是離開父母,去一個親戚介紹的地方工作,我問過他是否習慣,淺淺的一句“還好。”我:“……”!就算時間改變再多,我也不願意去相信,有一天我們之間連客套都顯得多餘,然而事實卻教會我承認。 到底是年歲的增長拉長了我們的身影,還是現實的感觸逼迫我們疏離。原諒時間的太過匆忙,我們的太過軟弱;原諒距離的太過遙遠,我們的太自以為是。我們的關係一天天下去,不好不壞之間,客氣之中透露著冷漠,我知道很多事情回不去了。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不知道怎麼惹媽媽不滿,挨打罵後,我賭氣不吃飯,你把盛了飯菜的碗遞給我,那時我知道,弟弟,你對我的好!我記得你有一次參加完同學聚會回家,給我帶回來蘋果,雖然青蘋果有著淡淡的苦澀,可是很奇怪我愛上了這種味道,現在青蘋果依然是我的最愛,或許那個瞬間,我喜歡上了這種不帶矯情的親情。我記得冬天一起燙腳時,我和你總愛說對方的腳,我嫌你的大腳,你笑我的小腳,說不過就耍賴的那段時光,咯咯,好像聽到水花碰撞發出的清脆的聲音,好久玫瑰精油沒有這種感覺了,弟弟,我很懷戀呢,你呢?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是欺負我,讓我幫你抄作業,可憐我的一手好字偏要寫成潦草,我要控訴。哎,說得好像回憶的沙漏,從未停歇,而我們已經長大了。 我記得小時候犯了錯誤,我作為姐姐,肯定是背黑鍋的,誰叫我是大的呢?我記得時間倒回到不久前,你迷戀上了看小說打遊戲,對我的話聽不去,依舊我行我素,這深深地傷害了我們用血緣連接到的親情,弟弟,你在乎嗎?我記得你退學前很長一段時間,對我愛理不理,除了需要,好像沒有聯繫的必要,而現在你離開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去g市,我留不住你,誰又留得住你呢?我記得上次通話好久了,我記得上次聊天好久了,我記得上次見面好久了。 …… 我們還在這座城市的時候,尚且很少再見面,更不用說在兩個城市的末端,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天,希望再見時不要認不出來,鬧笑話,想想真的很搞笑的。弟弟,你在那座城市過得好嗎,家人的關心你總是嫌麻煩,可那是家人,你這輩子最長時間經歷的所有,怎麼可以責怪太多情。我們都長大了,離開安利傳銷熟悉的地方,去往每一個陌生的地方,當熟悉的變得陌生,當陌生的變得熟悉,而我們是熟悉多一點還是陌生多一點。 弟弟,好久不見,聽說你昨天不舒服,做了個小手術,要好好休養額。明明幾個小時的車程,卻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去看你,真的很抱歉,你可要好好的。很奇怪,明明見面就詞窮的我,此刻想對你說很多,雖然我知道爸媽已經說了很多。 城市之間穿梭來回的我們,有一天遇見了是很珍貴的事情。我們可以錯過很多次,卻不想錯身與彼此相遇的那一刻。弟弟,到此刻截止,除了爸爸媽媽你是我僅有最親密的家人,以後的事情我們誰都無法預料,我只想用此刻心情記錄下過往。這些話是很久沒發洩的,今天突然想說了,你知道與否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情是寧靜的,對於過往我們不能不在乎,只是偶爾想起不要漠視就很好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這句話,“我們都還在這座城市,我卻沒有再見過你”。一見鍾情,我喜歡上了這句話裏面的情愫。我知道我們一家人在不同的城市,一年見不著幾次,不過我不太難過,因為這是成長的必然。爸爸媽媽總說我是家裏最懂事的,就算隔著層層山水,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我。可是你不同,你總像個孩子,長不大,我得多關心你一點。可是弟弟你知道的,很少有人會關心照顧你一輩子,過於任性需要資本,需要付出。 也許有天我們隔著的城市拉長了距離,不能很快再見面,到時候你作何打算。趁著我們都還年輕,想對方的時候發發短信,煲煲電話粥,見面小聚,一家人像時候一樣,暖暖的依偎著,就是軟綿綿的心意。